世界经济格局大变革时,大国要提前布局“新基建”

原标题:世界经济格局大变革时,大国要提前布局“新基建”

“旧基建”在经济发展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,但如今“第四次工业革命”已经来临,“铁公基”不足以应对新发展的需要,于是“新基建”应运而生。

养老院里,老人床垫下有一个智能睡眠检测仪,实时监测老人的心率和意识状况,减少家人和护工的工作量。

高架桥上,每隔一定距离就埋有隐蔽的智能线圈,超载货车一旦开上去,哪怕线圈只有一点点受力形变,也会自动感知并及时向智能管理平台报警。

河南、山东、河北等地,村民不用外出打工,稍加培训就成为“数据标注员”,在电脑前点击海量照片,为AI公司的算法提供和处理大量数据,越来越多的“人工智能村”出现。

1993年9月,克林顿刚上任美国总统,就推出“国家信息基础设施”工程计划,也就是“信息高速公路”战略,谷歌、微软、亚马逊等一批全球知名的互联网企业随之诞生,人类进入互联网时代。

而当下中国正在大力发展的“新基建”,被认为是中国版“信息高速公路”。随着新技术飞速发展,专家们相信,前文那些高科技生活场景,今后会变得司空见惯。

新基建与“铁公基”不同

白鹤滩水电站像电影《2012》里停方舟的大船坞,南海有“造岛神器”,高铁和高速公路总里程全球第一……说起中国基建,很多人都会想起出近年来完工的一个个重大基础设施建设,网友也自豪地把中国比作“基建狂魔”。

既然成绩已经如此斐然,为何又提出要升级“新基建”,并将其上升到国家战略的层面?2020年3月,有关部门提出加快5G网络、数据中心等新型基础设施建设进度后,“新基建”一下变得热门。一时间,包括《新基建:全球大变局下的中国经济新引擎》《中国新基建:未来布局与行动路线》《新基建:驱动内循环的全新引擎》等书相继出版。作者都是领域内知名专家学者,从不同角度阐释了对“新基建”的理解。

专家们认为,新和旧是个相对概念。“旧基建”主要指传统的公路、铁路、机场、港口、水利设施等建设项目,也就是俗称的“铁公基”。它们在经济发展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,但如今“第四次工业革命”已经来临,“铁公基”不足以应对新发展的需要,于是“新基建”应运而生。

但如果你细读《新基建》《中国新基建》等书,会发现国内目前对“新基建”的内涵还没有达到一致的理解,只是都不约而同地把数字经济和与之相关的技术,作为“新基建”的基本内容,如5G、大数据、人工智能、物联网、区块链等。

随着这些新技术的广泛应用和成熟,未来不管是生活、工作、教育、就医、出行,都会发生极大变化,有人还认为,中国将进入全新的“数字文明”时代。

“新基建关键在于‘新’,要用改革创新的方式推动新一轮基础设施建设,而不是简单地走老路,导致产能过剩、资源浪费和‘鬼城’现象。”经济学家、《新基建:全球大变局下的中国经济新引擎》一书作者任泽平说。

算力与芯片“卡脖子”

每年11月10日晚上11点半以后,上亿网友守在手机或电脑前,等着零点开始“双11”抢购。2020年“双11”当天,天猫实时物流订单量破22.5亿单。

疯狂“买买买”背后,是平台借助上百万台计算机,用云计算等“黑科技”为“剁手党”提供稳定的网络服务。如果不提前准备,并对计算资源进行弹性扩容,服务器就会像当年鹿晗在微博上公布恋情后一样,被瞬间涌入的网友直接挤爆。

要想服务器在瞬间发生的上亿次点击下始终不宕机,就需要强大的算力。《中国新基建》一书指出,所谓算力,主要是指数据处理能力,包括数据收集、存储、计算、分析和传输能力。如果说工业革命时代,电力是最重要的经济发展引擎,数字时代,数据就成为关键的生产资料,“算力将成为一个国家或地区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的重要指标,算力即核心竞争力”。

智能制造研究专家王喜文在《新基建:驱动内循环的全新引擎》中同样认为,工业革命时代的生产力是人,数字经济时代则变成算力,人工智能会产生一种全新的虚拟劳动力,即“智能自动化”,可以自行执行各种复杂任务,比如智能物流机器人、智能服务机器人等,补充人类能力不足,扩充劳动力资源。

围绕算力提升,一个无法避免的话题是,近年来中国高端芯片制造屡屡被西方“卡脖子”。中芯、华为陷入芯片供应困境后,一时更是引发了要“知耻而后勇”的舆论大潮。

中国社科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新兴产业研究室主任、《中国新基建》作者之一的杨丹辉却很冷静。她说,芯片不同于卫星导弹,“盯住和追赶”的结果并不必然带来超越,如果只是为了打破被“卡脖子”而发力发展某个技术或者产业,最后还是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,顶多缩小技术差距。“即便在少数几轮赛程中看到有超越的机会,也往往精疲力竭地发现对手的背影转瞬出现在另一条赛道上。”

杨丹辉认为,芯片技术当然要发展,但一定不能因此被对手打乱自主创新的节奏和发展步伐。

历史上的“新基建”

“新基建”是个新提法,但任泽平认为,类似现象历史上其实早已有之,世界经济格局好几次发生大变革,一个重要的经济前提就是,大国提前布局做“新基建”,“新基建深刻影响了世界经济发展和大国兴衰”。

16~18世纪是西欧大航海时代,各国政府和冒险家都频频进行远洋贸易和殖民扩张。为什么最终是后发制人的英国崛起,成为称霸世界的“日不落帝国”?任泽平说,主要是英国在做造船、航海等“新基建”。

当时,英国造船业非常发达,甚至出现专门的造船木材中介商。私人造船企业为冒险家们制造大规模、大吨位的商船,比如大名鼎鼎的“五月花”号;皇家造船厂则为海军修建先进的战舰,帮助英军在海外殖民地争夺战中取得胜利。

任泽平还说,美国的快速发展也离不开两次大规模的“新基建”。第一次是19世纪大力修筑铁路。南北战争爆发时,全国铁路总里程只有4.8万公里,到1900年已经达到30多万公里,不仅超过欧洲各国铁路总里程,还几乎占到了全世界总里程的一半。这大大加速了美国的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,开启了经济高速增长的“镀金时代”,使美国崛起成为世界经济和贸易中心。

克林顿政府推出的“信息高速公路”战略,则是公认的美国历史上最重要的“新基建”。当时,美国经济也是处于持续低迷的转型期。“信息高速公路”计划推出后,不仅让美国经济重新繁荣,还诞生了苹果、谷歌、微软、亚马逊等世界知名大公司和大品牌,引领人类进入互联网时代。

无人汽车、VR、人工智能机器人……以往在科幻小说中才出现的场景,如今逐一成为现实。疫情期间,火爆的视频会议、在线课程、远程医疗,也都脱胎于美国“信息高速公路”产生的众多副产品。

“新基建”不是只靠砸钱

“中国推动新基建,可以借鉴的国际经验主要来自于美国。”杨丹辉说。超前布局就是其中重点之一,当时美国并未局限于扶持信息与通信技术等具体产业,还提出“打造美国未来新型社会资本核心”的方向,为未来做长远布局。

在《新基建》中,任泽平也反复强调要“超前”规划和设计。

众所周知,“铁公基”投资巨大,比如港珠澳大桥,总投资高达1100亿,主要靠政府牵头,同时,地方政府负债率也在持续攀升。杨丹辉说,“新基建”可不是砸钱这么简单,应该借鉴美国的市场化模式来推动。

美国当年“信息高速公路”的建设过程可谓困难重重。一是技术可行性问题,二是投资究竟能否达到预期收益也并不明朗。但是,因为整个战略具有前瞻性,项目投资也很有号召力,吸引了众多投资机构积极参与。最终,总投资高达4000亿美元的重大战略,美国政府出资不到5亿美元,其余均由市场买单。

王喜文也说,除了5G基站、公共大数据中心等项目外,政府在“新基建”中应该让市场发挥重要作用,鼓励更多民间资本进入。“工业互联网、人工智能、物联网等领域发展较快,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些产业都尊重市场规律,强调投资收益和回报,以民营企业市场化运作为主,最后激发了这些领域的发展活力。”

《新基建:全球大变局下的中国经济新引擎》

任泽平、马家进、连一席 著

中信出版集团 2020年6月版

《中国新基建:未来布局与行动路线》

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未来产业研究组 著

中信出版集团 2020年9月版

《新基建:数字时代的新结构性力量》

徐宪平 著

人民出版社 2020年6月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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